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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地铁23:45抵达滨海,除他没有乘客

滨海高新:www.022china.com  时间: 2019-02-06 13:01:47

今年央视春晚

小品《站台》中的这句话

“这车不是停三分钟吗?您着什么急啊!

你们有三分钟,

我和我媳妇就剩一分钟了。”

被网友们评为最感人台词!

小品中高铁站台两位工作人员

只能在百忙之中见上一面。

对他们来说

大年三十的团聚就是短短的站台一分钟

无数网友感叹:

看哭了,回家真好!

但在天津

有这么一个人

6次在天津地铁里跨年!

今年大年三十,他没有与家人团聚

一分钟都没有

......

天津地铁9号线驾驶员薛再华

和坚守在地铁工作岗位上的兄弟们!

就是这些“不回家的人”

送你回家过年!

视频:今年大年三十,天津地铁9号线部分驾驶员们吃着“流水年夜饭”庆祝春节

除夕末班地铁到站了

只有他一人

“来,再华,吹下酒精测试仪。”刚迈入9号线乘务室,薛再华就被运转值班员钱德强叫了过去,履行地铁司机安全检查的惯例,这也是所有地铁司机每天上班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接下来,他们还要誊抄手账,内容包括今天的天气预报以及行车路段中的注意事项,比如哪一站需要增加口播,哪一站需要减速行驶,之所以要亲手抄下来,为的就是强化记忆。

这一天,是薛再华第六次在农历“大年三十”开地铁。连接滨海与市区的9号线,在除夕夜空荡荡的,23:45,薛再华驾驶着市区开出的末班地铁,停靠在终点东海路站——他是唯一一个下车的人。

图片:除夕全天津最晚一班地铁司机薛再华

春运开始后,地铁9号线一直是众多滨海“打工族”返乡过年的起点,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行囊,经常把地铁车厢塞得满满当当。昨晚,回家的人们都已抵达了、团圆了,曾经喧闹的地铁车厢,安静下来。

薛再华的除夕末班车,搭载的乘客加起来不超过80人,他们大多是年轻人,“北漂族”赵秉皓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刚结束了北京公司的工作,坐上最后一班地铁,返回塘沽回家过年,他的愿望是可以吃上爸妈煮的热腾腾的跨年饺子。

除夕夜的末班地铁,驶过塘沽站后,就空无一人了。在终点站东海路站短暂停靠后,薛再华调转个方向,坐进另一端的驾驶室,把车开回位于胡家园站的车辆基地,他农历狗年的工作,也正式结束。

基地里,有6个同样也是值晚班的“兄弟”,守着一桌子吃食在等他。“再华,赶紧的,就等你了。”“你们先吃呗,吃完了赶紧回去睡觉了。”薛再华一边说,一边开了一瓶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犒劳”一下渴得“冒烟儿”的喉咙。为了工作时间少上厕所,薛再华早就养成不爱喝水的坏毛病,代价是咽炎总也好不了。

桌子上摆着同事们自备的“流水年夜饭”,因为地铁司机上班、下班的时间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是按照自己的运行表在工作,所以按惯例,都是谁先来谁先吃,吃完了就回屋睡觉,转天还要上班。其实一进屋薛再华就看见了,除了已经有点冷掉的菜和饺子,不知哪个调皮的同事,还用可乐摆出了一个“?”的样子,用雪碧摆出了一个“绿灯”,预示着大发财源、一路畅通。薛再华一边儿胡乱往嘴里塞着吃食,一边儿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可能只有他们司机才想得出来的有趣创意。

图片:除夕夜,天津地铁9号线部分驾驶员在吃“流水年夜饭”

由于职业的特殊性,地铁司机的年夜饭不可以有酒,而且大家吃饭速度很快,绝没有细嚼慢咽的人。毕竟,平日里他们的午休时间就只有40分钟,喝水、吃饭、上厕所等等一切事情都要解决完,否则上线运行了,每站也就停留片刻,哪还有时间?由于转天上午还要继续开车,必须保证睡眠,薛再华的这顿年夜饭吃了20分钟。

他是地铁司机

“教科书式”范本

从22岁入职到现在,他的青春一直与几米见方的驾驶室为伴。37岁的薛再华,是9号线这帮“地铁兄弟”们中的老大哥,大家都很敬重他,这份敬重,完全是薛再华点点滴滴“干出来的”。比如从9号线试运行的第一天到现在,他已经在这条路轨上跑了整整15年,安全行驶50余万公里,相当于绕赤道12圈半;还比如四年前的一个冬天,薛再华成功避免了一起事故的发生……

图片:薛再华

9号线从小东庄到军粮城一段,有大面积的空旷地带,风力大的时候,列车经过此处都会有微微晃动。薛再华回忆,那天的风力足有6级,在行车前,他已加强关注,但没想到,危险真的就在眼前。

薛再华看到,前方500米处,路轨边的一张喷绘广告布被大风扯了下来,正好缠在接触网上,情急之下,他果断摁下了红色的紧急制动按钮。一般来讲,地铁在满载情况下,按下紧急制动按钮,还能驶出370米,所以,当薛再华驾驶的地铁彻底停稳的时候,距离事发地点只有50多米了。

当时,地铁还是双人司乘,薛再华身边还有一名副驾驶。作为老司机,他一边指挥助手帮他取出绝缘鞋、绝缘手套,一边握紧手台,紧急联系调度室汇报情况,要求断电。放下手台,薛再华深呼了一口气,用平稳的口气对身后上千名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乘客做安抚广播:“列车属于临时停车,请大家耐心等待。”说完,薛再华降下列车的受电弓,打开车门,举着比他还高的异物清理器,顶着狂风跑到了事故地点,将那张险些引起安全事故的广告布,从1500伏高压的接触网上挑落了下来。为了不让后续车辆再受其扰,薛再华干脆抱着这块儿恼人的广告布返回列车,把它扔进了驾驶室。

很少有人知道,地铁司机处理事故的时间也是有规定的,最佳时间是在3-5分钟之内重新启动列车,否则停车时间过长,会引起车厢内乘客恐慌,也会让整条线路陷入停滞状态。而薛再华处理这次事故,只用了不到5分钟,他的这段经历,也成为地铁司机处理此类紧急事故“教科书式”范本……

十五年

宿舍成了他的“家”

除了那次地铁惊魂之外,在9号线班组里,还流传着一个有关薛再华不可思议的“传说”——他工作十多年来,从没请过一天假,从没迟到过一分钟!特别是,薛再华的家在武清,从单位回趟家,要四个小时。“谁没个头疼脑热啊,谁家里能没点事啊,遇上了,临时打个电话说一声,让备用司机替个班,这很正常,但这种情况,在薛再华身上好像从没有过。”与薛再华一起入职,如今是9号线乘务室运转值班员的陈洋回忆道,“15年了,他基本上就住在职工宿舍里,很少回家。”

图片:薛再华

陈洋所说的职工宿舍,是幢4层小楼,就在胡家园车辆基地里,是地铁公司专门为单身司机准备的。薛再华是那幢楼里的另类,不仅“不单身”,而且还是特批的长期住户,享有一台电视。这间房号410的小屋,虽然简陋得像上世纪80年代的招待所,却是薛再华从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大好年华里实实在在的“窝”。家,反倒成了他偶尔回去的地方。

也是,回家一趟,再从家来上班,这一个来回,对于薛再华来说,的确太折腾了。单说他从位于武清区河西务的家出发来胡家园车辆基地上班,得先坐一趟专线到达武清客运站,然后换乘607路公交车前往天津站,再从天津站坐9号线到胡家园,说说可能不费劲,可整趟行程下来,得4个多小时。

对于地铁司机而言,他们没有节假日,4天就是他们的一个工作周期,也就是地铁司机口中的“四班制”。在这4天里,第一天要上一个白班,从8点半到下午5点;第二天上个夜班,从下午4点到深夜最后一班地铁结束;第三天上个早班,早晨9点多跑完一圈就可以休息了,然后第4天全天休息,第5天又从白班上起。这个作息制度,对薛再华来说,回家就不仅仅是路途遥远的问题了,还有倒班时间的限制。白班、夜班,他都因为赶不上回家的车而不能回家,只有在第三天上完早班之后,才有时间花4个多小时回家,而他每次在家里呆的“净时间”不足24小时,为了不耽误第5天上班,第4天休息日的下午,他就又踏上了“漫漫上班路”。有人给薛再华算过一笔时间账,他从家到单位往返一次要8个多小时,等于上了一天班。

自从当上地铁司机,薛再华陪伴家人的时间,就像是从地铁运行表里“挤出来”的一样,不过只要回到家,他什么活儿都抢着干。买菜做饭、收拾屋子,用他的话讲,“回家比上班都累”,可薛再华恨不得自己能再多干一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儿。

现在,薛再华总想着有一天能让7岁的儿子坐坐自己开的地铁,“我能感觉到,他挺崇拜我的,有人问他你爸爸是干什么的,他会说,我爸是开轻轨的,开大车的,老么老么长的大车。”

其实薛再华知道,儿子对爸爸的这份理解和骄傲,也是慢慢体会出来的,比如之前有一次,儿子让他帮忙给鱼缸换水,薛再华急着回单位根本没管,晚上妻子打来电话,说他出门之后儿子一直在哭,还说要把爸爸扔到河沟里才解气,后来儿子哭着哭着自己想通了,又说爸爸是为了不耽误开大车了。

今年除夕夜接车之前,薛再华给老婆孩子发了个拜年微信。地铁司机上车后,是要关闭手机的,这是制度,他怕再晚,家里人就睡下看不到了。一行字很简单,却是薛再华在这个除夕夜里与家人唯一的联系,除此之外,地铁司机开车时注意力要高度集中,孤独的坐在3平方米的驾驶室里,不管车窗外是黑漆漆的隧道,还是迅速划过的景物,他都不可以“想家”。

这个春运,薛再华很忙,这个除夕,薛再华没回家,他的坚守,让千千万万的乘客安全顺利地回家,其实他在用劳动,守护着我们生活中的一份温暖和幸福,尽管他自己对此浑然不觉。昨天是大年初一,薛再华又开了两趟车才回家与家人团聚,但也仅仅有二十几个小时而已,初三下午,他又要回归地铁司机“钟摆式”的生活,继续在路上。

来源:天津广播 责任编辑: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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